自駕輔助技術越強越危險？專家示警「自動化自滿」恐讓駕駛風險不減反增

美國媒體《紐約時報》近日引述多位專家看法指出，消費型自駕輔助系統愈是進步，反而可能愈危險。專家將這種現象稱為「自動化自滿」（automation complacency），指的是駕駛人逐漸對系統產生過度信任，誤以為系統足以應付任何狀況，而放鬆應有的警覺。

這項討論浮上檯面的背景，是幾乎所有車廠都已推出或正在開發自家的自駕輔助系統，Tesla更持續向主管機關爭取，讓完全自駕的Cybercab開放民眾購買。然而，包含Tesla命名備受爭議的Full Self-Driving（FSD）在內，目前市售系統仍屬Level 2，仍須駕駛人隨時保持專注、準備接手，一旦發生碰撞，法律責任也完全由駕駛人承擔。

這樣的風險已經在現實中發生。美式足球舊金山49人隊總教練Kyle Shanahan使用FSD多年，卻在8月發生車輛駛入對向車道的事故。他在記者會上說明，自己誤以為系統仍在運作，因此彎身去撿拾手機，事故造成骨折與腦震盪，他也坦承事故完全是自己的責任。Kyle Shanahan表示，這次經驗改變了他對自駕輔助的看法，直言駕駛人不能對行車安全抱持「零擔憂」的心態，也希望自己的例子能夠成為其他人的借鏡。

不過，系統的行銷方式與使用者的認知落差，或許才是更值得留意的部分。Tesla曾在X平台轉發一名腦性麻痺患者的使用心得，對方表示FSD讓他能隨時前往想去的地方，Tesla更形容系統是「為你與道路上其他人而生的守護天使」。這類訴求容易讓人誤解系統能夠彌補駕駛能力的不足，但實際上，Level 2系統並非為了替代駕駛人而設計，仍然需要具備判斷能力、保持清醒的駕駛人坐在駕駛座上。測試機構AMCI Testing總監Guy Mangiamele也持相同看法，他肯定Tesla的技術進展，但提醒系統即使行駛500英里或1,000英里後才出錯，終究還是會出錯，若駕駛人沒有百分之百做好接管準備，將對自己與周遭用路人造成危險。

相較之下，Rivian的定位稍有不同。Rivian即將推出的自駕輔助系統與FSD類似，可讓駕駛人雙手離開方向盤，並能在標線清楚的道路上完成點對點導航，同樣屬於Level 2，駕駛人仍須負責並保持警覺。

但Rivian自駕技術資深副總裁James Philbin並未強調系統能補足駕駛缺點，而是主打協助駕駛減輕疲勞，他認為最大的危險其實是駕駛疲倦，而這類系統能大幅改善此一問題。換句話說，同樣是Level 2，品牌如何定義系統的角色，將直接影響駕駛人如何看待並使用它。

另一方面，車廠競逐更高階自駕的腳步並未放慢。Ford已宣布計畫在2028年推出Level 3等級的Blue Cruise，允許駕駛人雙手離開方向盤、視線離開路面，GM也將在新一代Super Cruise上採取類似方向，Rivian同樣預計跟進。只是要讓完全自駕走向一般消費者，法規仍須做出重大調整，時程至今依舊模糊。

Philbin估計最快五年內可望實現，MIT交通與物流中心研究科學家Bryan Reimer卻抱持相當保守的看法，認為需要的是「數十年，而非數年」。在技術與法規之間的這段空窗期，如何讓駕駛人清楚理解系統的能力邊界，或許才是比功能數量競賽更值得業界與消費者後續關注的課題。